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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疗及教育改革之乌七八糟论吏治及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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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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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疗及教育改革之乌七八糟论吏治及民主 2006-09-03 21:21:31
从医疗及教育改革之乌七八糟论吏治及民主
对中国近年来的医疗改革和教育改革, 普遍的评价是效果不是很好. 这些行业产业化的后果是行无行规, 法纪废弛, 从而弊端丛生. 因为这两个行业对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影响很大, 人人皆会生病, 谁家没有孩子? 所以搞得怨声载道, 骂声四起, 甚至惊动了高层领导.
说句公道话, 医疗和教育这两个行业并不比其它行业更加堕落; 事实上, 它们下水还是相当晚的, 比起司法电讯金融等权势行业, 可以说是落到很后面去了. 国人易健忘, 十几年前, 流行的民谣是什么? “拿手术刀的比不上拿剃头刀的”, “穷得象教授, 傻得象博士”, 应该还记忆犹新罢. 那个时候大家拿这两个行业开涮, 良心上何曾有过特别的不安? 就算有一点, 也是假惺惺的.
说这个并不是为这两个行业中的不道德或者不法行为辩护. 无论任何行业, 不道德行为都应该受谴责, 不法行为都应该受惩罚, 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要说的是, 不道德及不法行为的公然大行其道, 并不是一个行业问题, 而是一个社会问题. 医疗和教育这两个行业只是近期较为典型的例子罢了, 因其影响面广而成为众矢之的.
那么不道德及不法行为公然在全社会大行其道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这恐怕得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流行的所谓”上有政策, 下有对策”谈起. 其本质是乱了规矩, 有法不依, 违法不究, 法律政策对很多人成了一纸空文. 作为这种现象的一个活生生的注脚, 前一段网络上流传着一些单位的所谓规定, 象”教师不得奸污女学生”, “领导不得贪污受贿”,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式的奇闻, 好象没有这些所谓”规定”, 教师就可以奸污女学生, 领导就可以贪污受贿似的. 反过来我们可以推测, 之所以画蛇添足搞出这些所谓”规定”, 必然是由于固有法令得不到执行, 教师奸污学生, 领导贪污受贿, 而能毫发无损的多如过江之鲫, 无可奈何之下以这些”规定”来敷衍了事. 由此可以推想中国社会目前法纪松弛的严重程度.
这种现象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 相反, 它历史悠久, 源远流长, 说它是一个传统并不过分. 历朝历代, 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励精图治之后, 都遇到了法纪松弛, 吏道败坏的头痛问题, 基本上成了解不开的一个死结. 唐朝到了武则天手上时开始遇到这个问题, 武则天以严刑峻法制之, 重用以”请君入瓮”战术闻名的酷吏来俊臣等人, 基本上抑制住了它的蔓延势头, 才有了后来的开元盛世. 赵宋一代, 遵从祖制不杀文人, 吏道最为松弛, 苏东坡曾经把贪官污吏比作”二十万虎狼遍布民间”, 说这些人厉害到可以”上有毫发之欲, 而下有丘山之取; 上有磅礴之施, 而下有涓滴之漏”, 不惜败坏圣明天子的名声以肥己, 甚至胆子大到对皇帝也敢搞雁过拔毛, 连精明强干知人善任的王安石都栽在它们手上. 到了明朝, 朱元璋芙崆俺萄? 采用严刑峻法, 剥皮楦草廷杖凌迟, 什么狠辣招数都使出来了, 可是也不过维持了几十年工夫, 等明成祖这个既精明又狠辣的皇帝死后, 吏道马上败坏到不可收拾. 万历皇帝绝望到几十年不上朝见他的臣子, 眼不见心不烦. 当年黄炎培到延安见毛泽东先生问到, 历朝历代都是”其兴也勃, 其亡也忽”, 你们中共有什么办法跳出这个恶性循环呢? 毛泽东先生说, 中国共产党已经找到了这个法子, 那就是民主! 所以毛泽东先生在党内推行民主集中制, 对搞群众运动情由独钟, 晚年还发动了文化大革命, 其原因可能很多, 但是解决吏道败坏 ---或者用现代词汇来说就是官僚主义 --- 的问题一定是他的一个重要考虑吧, 所以他把他关于文化大革命的理论取名叫”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 毛泽东先生固然成就了一番大事业, 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 在这方面毛泽东先生显然没有取得他希望取得的成功.
既然历史这面镜子并不能给我们多少启示, 那国外的经验可不可以呢? 他山之石, 或者可以攻玉也未可知. 香港(现在已经不算国外了)和新加坡号称拥有廉洁高效的公务员系统, 他们的居民成分以华人为主, 文化传统也与中华文化一脉相承, 所以应该值得大陆研究,学习和借鉴. 不过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说来容易做来难, 可能大陆执政者自有他们的难处罢.
民主是个时髦词儿, 不少人给中国的吏道败坏开的药方就是它.当年毛泽东先生在延安的窑洞里对黄炎培先生踌躇满志地说他找到的药方也是它 --- 他甚至把中国共产党的决策机制也叫做"民主集中制". 可是民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它真的是治疗吏道腐败的灵丹妙药吗?
我们可以先看些例子. 今日世界, 大家一提起民主, 自然而然指英美法之流的西方发达国家. 就是这些国家, 都号称民主, 其实骨子里还是很有些不一样的. 英国有个王室, 实权却在议会, 议会选出的头头, --- 一般是多数党的党魁 --- 成为首相, 首相负责组阁, 但是得和议会商量着组这个阁, 而国王却只是个橡皮图章, 在这个过程中根本没有发言权. 如果首相的党在下次大选中失利, 则他这个首相一般来说就得下台. 此乃所谓"虚君共和"的"君主立宪制", 今日日本走的也是这条路子, 不过是二战后给美国人逼着走上去的, 和当年康梁变法时想的那个"君主立宪制"还不太一样, 康梁想的是走日本明治维新的路子, 那个体系下"君主"是很实的, 并不虚 --- 否则光绪皇帝也不会乐意当他们的后台. 德国和以色列也是和今天的日本类似的体制, 稍微不同的是没有王室, 名义上的国家元首是总统, 一般是德高望重之人, 但也只是做表面礼仪之事, 对国是毫无发言权的. 法国是另一条路子, 有总统也有总理, 总统是全国大选选出, 这一点象美国, 所以很有实权, 不是虚的, 甚至可以有权解散议会重新选举议员们 --- 这一条比美国总统还厉害. 但是法国总统并不直接组阁管理国是, 而是象英国一样弄一个"总理", --- 对英国的情形中文翻译成"首相"的, 其实英语里都是一个词儿"PREMIER", --- 由总理组阁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总统则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 作领袖状, 好事他都有分, 坏事都怪别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治体系乍看上去,至少形式上很象从法国贩运来的, 虽然骨子里还是差别很大, 但是这套法国体系的"挥手的不拉车,动嘴的不动腿"的政治特点却在中国更加发扬光大, 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不少国家和地区走的是法国之路, 比如台湾有总统和行政院长(相当于总理), 俄国有总统和总理, 总统由全国直选,权力很大, 总理由议会选出, 总统任命后负责组阁. 世界上所谓民主体制国家, 大部分是效仿英国或者法国的路子.比较特殊的是美国, 美国没有总统总理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一个总统全承包了, 好象也没有听说忙不过来给累死的. 仔细观察美国这套政治结构, 就会发现它很象公司的管理体系: 有投票权的公民就是美国这个大公司的股东, 总统就是CEO, 议会嘛, 就相当于董事会了. 有人会说, 它不象嘛, 因为公司CEO是由董事会选出来的, 不是股东大会投票投出来的;而总统却是要经过轰轰烈烈的大选的. 这是个很好的观察. 不过我们看问题要历史地看, 而历史不是静态的. 本文只是想指出: 早先美国总统并不是这样全民直选的, 而是根据其"合众国"的"合众"之特殊国情, 通过一套间接选举的办法选出来的, 这从常为大家所忽视的所谓的"选举人团"制度中可以窥知一二. 从其本来设计上来说, 美国这个大股份公司有A和B两类流通股,A股的持股人是各个"州", --- 所谓"州"者, 就是被这个"合众国""合众"去的"国", --- B股呢, 就分发给老百姓了, 甚至最初的设计也并不是现在的"一人一股"制的, 而是要根据其身份和贡献来决定的, 有的人可能持一股, 有的人可能持0.6股,而绝大多数人是根本没有份儿的! 直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 妇女还是没有资格持有美国这个公司的股份的, 黑人也没有. 而且直到今天, 未年满18岁的少年儿童仍然被排除在股民的行列里, 饱受歧视. 根据历史的趋势, 18岁这个年龄限制往下降一降是很可能的, 因为18岁事实上就是从21岁降下来的, 现在不少人在闹着要把它弄下来到16岁去, 能少歧视一个就少歧视一个吗.
所以你单是看这些民主的老祖宗们, 就五花八门, 基本上是各吹各的号, 不兼容的, 而且各自也都与时俱进的. 所以民主说起来很简单的两个字, 其实其中花样很多, 一般人只是鹦鹉学舌, 并搞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尤其是那些把"民主"当成药方子开的, 更加是浅薄无知之徒居多了. 他们大都势利眼儿, 一提起"民主", 眼睛含情脉脉就盯住英吉利法兰西美利坚这些大款, 而全然忘了墨西哥巴西印度, 还有我们亲爱的穆加贝同志领导的民主典范津巴不韦, 等等众多民主了的穷哥们儿; --- 民主似乎在那里"越淮南而为枳", 变得不灵光了. 这证明了民主不是吏道清明富国强兵的充分条件. 香港和新加坡的例子,及我国古代的"文景之治", "贞观之治", 还有"康乾盛世", --- 或者日本治理下的台湾和东北, 则证明了它也不是必要条件. 众所周知, 新加坡的那个所谓民主和中国共产党的民主是一路货色, 是用来封洋人的嘴巴省得他们聒噪的, 是狗皮膏药当不得真的; 我们也不能说康熙乾隆是搞民主搞出来的清明盛世吧? 日本在东北和台湾也是搞殖民主义统治, 而不是什么民主自由.
有人说: 既然民主不可以当药方子用, 它还有什么用呢? 咱们还费那么大劲捉摸它干嘛呢? 大家各自回家洗刷睡觉, 认命算了.
这正是问题之所在了. 盖我们谈论民主时, 功利心态太重, 结果是南辕北辙, 当然摸不到民主的门儿了. 我们先要正本清源, 拨乱反正, 从理论根本上认识清楚民主到底是一本什么经, 才不至于老当歪嘴和尚, 把它念歪了.
民主这个东西, 要害在于"主". 正确的问题是: 在什么问题上, 谁可以作谁的主? 先理清这些"什么"和"谁", 好多问题就不证自明了.
比如说, 你早饭是吃稀饭就咸菜呢, 还是牛奶加面包? 这个问题我要非作你的主, 你非跟我急不可. 可是你钱包里的钱是全归你呢, 还是我得要一半? 单是我敢提出这个问题, 大概就足以让你想挥老拳头了罢. 我有十元钱, 想买辆20元的自行车, 有无权力强迫你出10元跟我合买同骑呢?
再比如说,你找老婆, 是你说了算呢, 还是你父母说了算? 你的小孩子不听话, 你可不可以抡棍子打屁股呢? 你看牛二不顺眼, 仗着你剑法好, 可不可以约他公开决斗而毙之, 然后大摇大摆走开呢?
古今中外, 在这条线索上, 文明的发展基本遵循一个方向: 个人权利从无到有, 从小到大, 而不是相反, 虽然有的快些, 有的慢些, 有时候可能还要螺旋几下, 倒退几下. 接着上面的例子. 早餐问题, 现在当然不是问题了, 可是2000年前的奴隶主并不这么想. 你钱包的钱的问题, 过去就别提了, 皇帝要抄你的家, 就象阿拉伯人从羊圈里拎一只羊出来宰杀了吃, 哪里需要理由? 即使现在也仍然还是个问题: 就算你对政府花钱方式一百个不满意, 你敢不纳税吗? 只是贯彻方式文明了些, 不是皇帝老儿一个人随意生杀予夺了, 而是群众投票掏你腰包没商量. 买自行车的问题, 换一个提法你再看看: 镇上集资修体育馆, 凡能喘气的每人100大洋, 违者大牢伺候! 看你还不服气? 你找老婆的问题, 得看你是在城里还是在偏远乡下, 是现在还是60年前.打小孩, 在中国天经地义, 在今天的美国就可能遭到牢狱之灾. 决斗杀人, 100年前的西方是合理合法的, 公平竞争, 死活属于决斗者两人间的事, 没执法机关的事儿. 这个是个人权利倒退的例子, 但是退得有理: 两只狼打架, 一只咬死另一只, 并没有狼警察来执行法律惩治凶犯; 人群里面就不能如此, 这大约就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罢. 但总的来说, 人类文明是向着个人的事尽量让个人作主的方向进化的, 个人之事的定义外延呈扩大之势. 其演化细节,就是所谓风俗文化传统之属了.
中国的风俗文化传统,其实是大不同于西方的. 中国讲究"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 莫非王臣", 从本质上,国家是镇压机器, 从一家一姓之国, 到一小群打天下人之国, 二者并无本质不同, 少量统治者与大量被统治者间的关系是虎狼和羊的关系, 不论虎狼是进士举人们还是人民公仆们, 名称变了, 实质一样. 一切国家行为都围绕虎狼幸福问题, 即使看上去有利于羊的措施也是为了虎狼的长远幸福, 包括虎狼驱散野狗不让它们叼走小羊啦,虎狼暂时压抑胃口不搞大吃大喝啦, 等等. 一切让老百姓得好处的行为不是另有所图就是迫不得已, 包括"包产到户", 本质上从来没有超出过"放羊吃草, 秋后宰杀"的境界. 林彪先生说, 政权, 政权, 镇压之权. 邓小平先生召见常委们教导说, 多打点粮,多搞点钢,多修点路,不要怕群众富起来, 只要政权在咱们手上,鸡蛋存在鸡窝里还是收进咱的小篮子里, 关系不大, 什么时候想收就收, 还不是随咱的便. 他们说的都是一个道理, 不幸的是, 在中国千年来都成立的道理.
更要命的是, 中国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说有什么梦想的话, 那也不过是自己爬到虎狼的位置上去, 让别人当羊. 所以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朝代兴亡史基本就是一部一群羊儿起来拱倒老虎狼变成新虎狼的的历史.
当然, 任何比喻都是蹩脚的, 这个虎狼与羊也不例外. 我们这个比喻, 抓住的是统治者实际上对被统治者拥有生杀予夺之绝对权力, 不给商量余地, 而彼此之间也都清楚这种关系这个本质. 它没有能刻画被统治者"沉默啊, 沉默啊, 不在沉默中爆发, 就在沉默中灭亡"的性格特征: 这种性格特征不是随时争取可能条件为自己谋取或扩大权利,而是能忍则忍, 使统治者往往被麻痹了而误以为这种忍耐是无限的, 从而越发变本加厉. 于是中国历史象钟摆, 荡来荡去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轮回而已.
探究其原因, 实在复杂得很, 线索太多理不清楚, 最后很可能在"鸡生蛋, 蛋生鸡"中转不出来. 怨统治者太心黑手辣? 他说老百姓贱啊, 让他坐下他说站惯了, 我不虐待他心里觉得对不起他; 怨老百姓太绵羊? 他说当官的黑啊, 俺刚要开口他就吆喝一群狼狗冲上来了, 俺哪里敢再吱声. 观察在美国公司里的华人, 大多不善于合理利用规则维护自己的权益,一般都是先息事宁人逆来顺受, 使别人认为好欺负而欺负成了习惯, 最后呆不下去一走了之. 幸而美国资本主义世界, "此处不留爷, 自有留爷处", 若在旧中国可怎么办? 不是被欺负死就是造反被杀死, 再无他路. 所以这个很可能是已经沉积纠缠到文化里去了的大结, 非大手笔如亚力山大大帝者不能解开.
总结起来, 愚以为民主这个东西离不开这些东西: 个人权利意识, 为捍卫个人权利肯拼命的意识,自己活也让别人活的意识, 因为人人肯拼命捍卫自己的权利所以暴力抢夺基本上不划算的商人意识, 你的权利和我的权利有冲突时倾向讲理妥协解决而不是搞你死我活的意识, 大家有时不得不为了共同利益搞些"TEAM WORK"的意识, 公平游戏的意识, 诸如此类. 这些意识, 有的民族是自己觉悟出来的,如英国; 有的是圣贤以身作则启发出来的, 如美国;有的是被别人硬按着脖子培养出来的,如日本德国. 端看机遇造化.
所以民主根本上是一个权利问题, 个人在公共事务中的权利问题, 也即"什么人可以有什么层次的权利"的问题. 皇帝时代是皇帝是1, 众人是0, 有些侥幸大于0的也是皇帝一时高兴的授予, 随时可以收回的. 南非的民主是白人是1, 黑人是0. 60年前美国是白男是1, 其他为0. 现在的中国则是毫无章法, 得看场合, 有时官大就是大爷, 有时则看钱多少, 有时则看拳头大小, 乱象纷呈. 说"实行民主", "保障权利", 口号很动听, 却都缺了主语. 谁给你实行保障啊? 不是与虎谋皮吗? 盖权利这个东西, 来之不易, 也应该来之不易. 来得太容易了不被珍惜, 去得也容易. 现实世界也没有"应该"不"应该"的问题, 存在就是合理, 既定的势力范围,秩序和规范都有强大的既得利益者为支持, 古今中外皆然. 所以中国老百姓讲究"认命", 新的民谣是"命苦不能怨政府", 一小撮胆子大的苦不下去了就或去当李鬼, 或去十字坡开人肉包子店当孙二娘, 闹大了就上梁山或井岗山. 绝大多数人只有默默忍受, 甚至一个歹徒就可以从容不迫地抢遍一节火车, 如入无人之境. 中国的老百姓太不强悍! 太怯! 只是窝里横. 鲁迅先生说, "勇者愤怒, 抽刃向更强者; 怯者愤怒, 却抽刃向更弱者. 不可救药的民族中, 一定有许多英雄, 专门向孩子们瞪眼." 话不中听, 因为他说得太对了, 太不拐弯抹角了, 太不给中国人民留面子了.
争取民主要先从争取权利开始, 而权利之所以要争取是因为被别人 --- 一般是拳头比你大的人 --- 搞走了, 别人替你享受得快活不会轻易还给你, 所以这个争取是很不容易的, 很难成功的, 往往导致暴力行动的. 寄希望别人替你争取固然是取巧的主意, 可惜A费了半天力气从B那儿争夺来的东西, 人之常情,一般是舍不得给人的, 即使应该是你的, 也往往落不到你手上. 所以只有象< <国际歌>>唱的: 没有神仙皇帝, 只有靠我们自己起来, 把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先作自己的主人再说. 可是绵羊似的只敢向孩子瞪眼的怯者, 要变成敢于抽刃向更强者的勇者, 谈何容易! 这有违于中华文化的传统智慧. 国人最善于恃强凌弱, 在日常生活中, 国人极易判断该欺负谁, 该躲着谁, 欺负人时则决无恻隐之心, 任人欺负时则决无耻辱之心. 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很难. 治重病用猛药. 按常理出牌不行. 欲成非常之功, 必行非常之事; 而行非常之事, 必须非常之人. 愚也不才, 谨献非常之计,或有非常之人肯用之: 与其扬汤止沸, 不如釜底抽薪. 国家出面, 人手配置手枪一枝, 子弹若干可以补充. 法律规定此枪不得离身,人在枪在, 枪失人亡, 以鼓励顽强拼搏精神, 从而"以霹雳手段, 行菩萨心肠". 公共场所人与人距离不得近于1米, 不经允许侵入1米疆界者可以被射杀. 不经允许侵入私人领地这可以被射杀. 当然在配套的细节上要仔细斟酌, 尽量减少牺牲, 尤其是减少无辜者的牺牲. 给定这个初始状态, 看能进化出什么来. 这中间当然不免血雨腥风, 神经弱一点的恐怕吃不消. 但是要挺住. 假以时日, 能进化出自尊自强不畏强暴, 敢于为自己作主, 但又讲文明讲礼貌, 自己活也让别人活的国民性也未可知. 在这个基础上, 民主庶几可谈矣.
民主不是治理腐败的灵丹妙药, 是由于它们属于不同范畴. 后者是管理学的内容. 民主和管理是两条车轨, 搅一起行不通.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的政治局制度管理国家一定是乌七八糟: 所有权应该分散而太集中, 经营权应该集中而太分散, 拥有不象拥有, 经营不象经营, 结果是社鼠城狐, 先顾自己吃饱再说, 当然只能乌七八糟. 在某种意义上, 它还不如皇帝制度: 皇帝 --- 既是大股东又是CEO, --- 为了自己长远利益, 一般会更上心经营, 只要不是运气太差, 就比政治局强. 这其中根据, 可以从现代企业的股东--董事会--CEO制度略知一二. 民主的问题, 是股东股权分配的问题, 所以是权利的问题, 是公平的问题, 是正义的问题, 股权分配公平与否, 与公司管理水平高低关系不大, 既有糟糕的上市公司, 也有管理良好的私人企业.
所以我们认为, 吏治腐败的问题可以在管理学的范围内探讨解决, 不必非要等民主了才行, 出个好的有魄力的皇帝也可能把它搞定, 而且可能搞定得很快. 这当然不是说只有出个好皇帝才能搞定, 只是给出一个例子, 反驳那种"非民主不可"的消极论调, 说明解决吏治腐败并不是非民主不可, 而是有其它办法可想的. 总之, 不能以民主不好搞为借口而对吏治腐败采取消极的无所作为的态度. 红军长征, 非等到有了汽车飞机才行? 早就被蒋介石灭了. 没有拖拉机就种不了地了, 就不能养牛试试? 没有白面馒头就不吃饭了, 非守着地瓜干儿饿死? 没有张屠夫, 就非得吃带毛猪? 娶不了西施, 就非得打光棍?
民主是不同范畴的东西, 是西学东渐来的, 是勇敢者创造的的游戏, 对怯者是完全新鲜的, 是领先东方思想观念500年以上的, 是中国人不好消化的, 是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的. 虽然它可以使社会更公平正义, 使文化传统更人道合理, 但是目前在东方仍然是无本之木, 无泉之水, 既无群众基础也无上层基础. 甚至鼓噪者也搞不清楚它是什么, 以为只是个"为用"的东西而对其抱有功利性的态度, 等同于洋枪洋炮一类的东西, --- 就好比蛐蛐儿想不通冬天下雪是怎么回事. 历史的教训值得记取. 马克思主义是个什么东西? 是西方思想的产物! 来到东方, 变成什么德行? 成了大粪筐, 什么合适什么装. 龙种长出了跳蚤, 最后乌烟瘴气了事. 民主有遭遇同样命运之危险, 很可能会被半瓶醋儿弄坏名声. 象毛泽东先生把群众运动搞得名声扫地一样, 或者象邓小平先生"打左灯, 向右拐"把社会主义搞成不良妇女一样, 打出个抹了一脸乌黑的大花脸, 说这就是正主儿, 让没见过正主儿的人民大众信以为真, 结果等正主儿来了, 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正好中了弄权者的诡计. 所以不如依愚计行事, 人手一枪, 大乱大治, 打出个红彤彤的民主世界来也未可知. 搞得好, 说不定还可以顺手牵羊, 把吏治腐败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那就更加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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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疗及教育改革之乌七八糟论吏治及民主 -- aq999 - (12547 Byte) 2007-1-30 周二, 02:51 (933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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