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传奇:Intel管家——安迪·格鲁夫 (Andy Grove) I
收藏时间: 2016-03-24 13:47 | 点击数:26632 | 评论数: 0 |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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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传奇:Intel管家——安迪·格鲁夫 (Andy Grov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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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笃信‘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句格言。我不记得此言出自何时何地,但事实是:一旦涉及到企业管理,我相信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安迪·格鲁夫

 

【缘起】昨天晚上朋友告诉说Grove于三月二十一日去世了。这是一个象征着一个时代的杰出人物,今天的TI界人士可能很少提起他了,但是在二三十年前,Grove在硅谷是一位如日中天的人物。可以这么说没有Grove就不会有今天的Intel,就不会有PC时代。今天,借文学城的这方宝地,以此旧文来纪念Grove这位信息时代的伟人。

【正文】大陆来美留学的学生中,很多是学物理的,我也是其中之一。到了美国后,就改学电子工程了。但没学过电子工程的本科,底子终究差些,碰到教授也是物理出身,我的论文虽然是电子器件,但其实质是物理和数学。工作后,才开始真正接触半导体器件。从测量、仿真、到设计认认真真地读了不少书。其中之一就是安迪·格鲁夫的那本有名的半导体物理,尽管有些老了。但是,和其他行业一样,半导体的基本理论也是不怎么变的,只是每个作者的写法不同而已。后来,还读了格鲁夫和CT萨(CT Sah)的一篇测量氧化层厚度的文章。也渐渐了解到了格鲁夫的人生和他在英特尔的种种传闻,当然了绝大部分是坏的传闻,因为此人是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偏执狂。但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格鲁夫,在提到二十世纪的电子工业革命时,格鲁夫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安迪·格鲁夫于1936年9月2日,出生于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的一个犹太人家庭,格鲁夫的父亲经营牛奶业,他很有头脑,尽管没上过几年学,但他自学了商业和会计知识,这对他的业务很有帮助。格鲁夫的母亲是一位图书管理员。一家住人在一个两居室公寓里,被人称为犹太资本家。4岁那年,格鲁夫染上了布达佩斯流行的猩红热,差点一命呜呼。不久,二战爆发,在希特勒屠杀犹太人的政策下,东欧的犹太人消失的很快。格鲁夫的父亲于1941年被发配到劳改队,很快就失踪了。后来,他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但已病入膏肓。1944年3月,德军占领了布达佩斯,开始搜捕犹太人。8岁的格鲁夫和母亲用化名,靠假证件生活,一个基督教家庭收留了他们。二战后,14岁的格鲁夫成了当地青年报的记者。他热爱记者工作,但格鲁夫很快就放弃了报社工作。他后来写道:“我不想从事这样的职业:即主观地、用政治观点来决定工作成绩。于是,我从写作转向科学”。

除了写作,他最喜欢化学,格鲁夫还是一位歌剧爱好者,他甚至想过当歌剧演员。格鲁夫20岁那年,苏军进入匈牙利,格鲁夫于这一年逃离匈牙利来到纽约。刚到纽约的格鲁夫住在姨夫家的一个单人公寓里。没多久,凭着他出色的数理基础,格鲁夫进入了纽约城市大学(City College of New York),纽约城市大学被人称作是“穷人的哈佛”。刚到美国时,格鲁夫的生活很艰苦,英文也不好。但他很快就过了这一关,在纽约城市大学的成绩几乎门门是A。1957年夏,他在一个疗养地打工时认识了伊娃(Eva Kastan),她也是一个逃难者。1958年1月,他们结婚了,婚后有两个孩子。

两年后,格鲁夫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纽约城市大学化学工程系毕业。本科毕业后的格鲁夫来到北加州湾区北部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攻读博士。格鲁夫真是生逢其时,他博士毕业的1963年正是半导体工业在北加州刚起步之时。肖克利(William Shockley)的公司成立了7年,他的8个主要研发人员——叛逆八人帮(Traitorous Eight)发起的仙童半导体(Fairchild  Semiconductor)公司成立了5年,北加州的半导体工业前景极为灿烂。格鲁夫毕业后,立马加入了仙童半导体,成为研发部主管戈登·摩尔(Gordon Moore)手下的主要研发人员。1967年,格鲁夫已经是摩尔的主要助手了。此时的仙童半导体因为其管理上的问题,已经有大批研发人员离开仙童自组公司,叛逆八人帮也只剩下了摩尔和罗伯特·诺伊斯(Robert Noyce)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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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夫在仙童半导体

不久,摩尔和诺伊斯与当年仙童半导体的共同创始人阿瑟·洛克(Arthur  Rock)一起创建了英特尔公司(Intel  Inc),生产半导体内存。诺伊斯和摩尔是英特尔的最初两名员工,当他们准备招兵买马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格鲁夫。于是,格鲁夫成了英特尔的第三号员工。英特尔有名的三驾马车就这样形成了。摩尔称格鲁夫为“世界上最有条理的人”,摩尔告诉他:“将来有一天会由你来经营英特尔”。格鲁夫对摩尔很尊重,但格鲁夫对诺伊斯的随意的管理方式的看法就不一样了。每当格鲁夫和诺伊斯之间发生冲突时,摩尔就在他们中间起润滑剂的作用。洛克是这样评价英特尔的三驾马车的:“没有诺伊斯,英特尔成不了大公司;没有摩尔,英特尔成不了技术领先的公司;没有格鲁夫英特尔成不了高效率的公司。英特尔的三驾马车每个人都很重要,但他们三人的合作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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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特尔的三驾马车

英特尔成立后的发展方向是以领先的技术发展全新产品,以新技术、新产品占领市场。加盟英特尔的格鲁夫,负责研发和生产。此时的格鲁夫开始呈现出他的个性,那就是一旦认准了目标后的那种不屈不挠的进取精神,这种精神在格鲁夫的身上,已超出了界限,成了一种病态的偏执。但是,正是在这种偏执的引领下,格鲁夫成就了英特尔和它的微处理器在电子工业革命中的地位。不过,格鲁夫的这种偏执在英特尔遭到了很多员工的怨恨。

英特尔初期的重要产品是电脑中的半导体内存。英特尔同时开发了双极型(Bipolar)和场效应(Field Effect)两种半导体内存,两者都很成功。到了1970年,英特尔开发出了革命性的半导体内存DRAM(Dynamic Random Access Memory)——1103,1103的成功,预示了计算机产业革命。在1103之前,一般的计算机的内存是磁芯存储器。而1103是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它的容量巨大。但使用起来并不方便,为了让用户们尽快上手使用1103,英特尔推出了样品设计模板供用户学习使用。很快用户就发现该模板就是他们要的东西,于是就1103和模板一起买了。没多久,英特尔的半导体内存就占领了半导体内存市场。

1970年代的半导体工业,是群雄争霸的时代。起初,英特尔占据了半导体内存的主要市场,但是很多公司后来居上,纷纷推出更好更快的产品。竞争渐趋严峻。至1970年代末,有十几家美国公司有能力生产同样的半导体内存。尽管,英特尔仍是佼佼者,但无法一劳永逸。由于材料的更新、工艺的改良、设计的优化半导体内存不断推陈出新。有半导体产业分析师这样报道它们的竞争结果:第一、第二回合,英特尔胜;第三回合,莫斯德科(MOSTECH)胜; 第四回合,德州仪器(Texas  Instruments)获胜。在这一个又一个的竞争回合中,格鲁夫对英特尔的生存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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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tel COO 格鲁夫

1980年代初,情况发生了变化。这次不是美国公司在挑战英特尔的半导体内存市场,这次是日本半导体公司在向整个美国的半导体工业发起进攻。日本公司以质量著称,因此英特尔和美国其他厂商都不敢等闲视之。格鲁夫说:“从日本参观回来的人把形势描绘的非常恐怖。”当时的一家日本公司把一整幢大楼全用于半导体内存的研发。各层员工各自研发不同容量的半导体内存。第一层人员研发16k,第二层人员研发64k,第三层人员研发256k。对于硅谷的公司来说,这很可怕。

质量是另一个问题。格鲁夫说:“日本生产的半导体内存质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计。”1980年代,美国半导体协会(Semiconductor Industry Association)对美国与日本生产的半导体内存进行了质量测试。他们发现美国最高质量的半导体内存和日本最差的相比还要差。

资金也成了问题。日本公司的资金来自基金、政府、母公司、和为出口型生产商提供低成本资金的日本资本市场。格鲁夫深知,以日本人咄咄逼人的进取心和80年代起日本建起的一家家大型现代工厂,他们终究会形成超出美国的生产能力。

凭着日本工业组织的优势,日本公司很快就攻下了半导体内存市场。1980年,日本公司的半导体内存只占全球不到30%的销售量,而美国公司占60%以上的销售量。1985年,日本在半导体内存的制造和销售上超过了美国。美国不仅在半导体工业上开始落后于日本,其他方面也落在了日本的后面。1985年,日本钢铁业超过了美国,日本第一劝业银行成为世界第一。日本电视机将美国产品逐出了市场。美国与日本的贸易赤字达407亿美元,十年前的40倍。1980年代,68%的美国人认为日本是美国的最大威胁。

日本半导体业的崛起,使美国半导体业受到了巨大的打击,1982年,英特尔解雇了二千名员工,还让IBM以2.5亿美元购买了英特尔12%的债券。其他公司也在困境中挣扎。1981年,AMD(Advanced Micro  Device)的净收益下降了2/3,国家半导体(National Semiconductor)从年赢利5.2千万美元到亏损1.1千万美元。美国半导体业处境越来越糟糕。尽管日本开始接受外商的销售:但销售到日本的外国芯片中,美国制造的不足10%。在其他出口市场中,美国设备占1/3。日本的半导体设备在全球市场的份额在继续增加,1985年,人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日本在全球半导体市场的份额超过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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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夫在办公室

在英特尔的半导体内存业绩不断滑坡的情况下,格鲁夫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1985年的一天,格鲁夫来到摩尔的办公室。望着窗外,问摩尔:“如果我们被裁,董事会请来一位新老总,你觉得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摩尔回答:“他会放弃半导体内存。”格鲁夫想了一会说:“那就让我们自己来做这件事吧。”洛克决定通过投票来放弃半导体内存业务,让英特尔将注意力集中在微处理器——CPU(Central Process Unit)上,他回忆说:“这是我成为英特尔董事会成员以来,所做的最痛苦的决定。”诺伊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到1980年代末,美国7/9半导体内存生产商放弃了该业务。

1986年,英特尔上市后,第一次出现亏损,英特尔损失了1.73亿美元。AMD宣布这是公司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年,亏损了3.7千万美元,国家半导体损失了1.43亿美元。削减了28%——7200个工作岗位,英特尔和美国半导体业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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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势的格鲁夫

英特尔从此不再研发新一代的半导体内存了。好在英特尔是以技术领先的公司,在半导体工艺日趋成熟的时候,英特尔在产品设计上也下了很大的功夫。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微处理器——CPU。

早在1971年11月15日,英特尔上市后一个月,就发布了CPU,广告宣传非常大胆,称“集成电子——芯片上的微型可编程计算机的新纪元”到来了。CPU发布后,有五千多人来信索取更多的CPU信息,这是英特尔产品发布经历过的最强烈的反响。

在CPU之前,英特尔客户的设计人员把单一功能的芯片组装成一个系统。更改系统时,需要改变硬件的安排。使用英特尔CPU后,则不需要更改硬件,只要更改存储在程序存储器中的指令来实现。CPU将软件带入了行业。使CPU的客户大增。早期的CPU大多用于控制设备,而不是计算机。英特尔寄出的CPU用户手册超过了CPU的实际销售量。英特尔还举办了一系列关于CPU的技术研讨会。很快工业界开始接受CPU了,甚至通用汽车公司,都用上了4004。

英特尔推出4004时,摩尔用少有的夸张口气说:“这是人类史上最具革命性的产物,我们才是这个时代的革命者,而不是那些在伯克利和其他地方留着长发闹事的学生。”摩尔说的不错,正是这一款单一晶片上的计算机,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引领了第三次工业革命。而肖克利、诺伊斯、基尔比(Jack Kilby)、摩尔、格鲁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革命者。

1972年,西雅图(Seattle) 的两个高中生,买下了4004的下一个版本8008,他们要用它来计算街道上的车辆流量。为此,他们成立了一家名为Traf-0 Data的公司,但没有成功。几年后,还是这两个年轻人成立了第二家公司——微软(Microsoft )。他们就是比尔·盖茨(Bill Gates)和保罗·艾伦(Paul Allan),后来他们与英特尔结下了不解之缘。今天,盖茨的办公室里,还挂着英特尔当初的芯片广告。1974年,英特尔又推出了一款完全成熟的CPU8080。它的速度是4004的十倍,售价相同。8080很成功,一段时间里,英特尔用8080作为其电话的最后四位。

以生产CPU为主,对英特尔来说是一个意义极为重大的转变,在微处理器的需求市场不断扩大的情况下,英特尔和格鲁夫非常幸运。在生产CPU的初期,英特尔采取了第二供货源的政策,英特尔让AMD生产同样的CPU。该策略使英特尔在变幻莫测的CPU场中站稳了脚跟,还给了IBM等不愿依赖单一供应商的PC制造商一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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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鲁夫和他身后的CPU设计图

英特尔的第二供货源的策略,在PC市场初建时期,令CPU生产商英特尔、AMD与PC生产商IBM都很满意。但是,IBM-PC 有两个问题:一是主板上的芯片只有一个是IBM自己设计的,二是IBM成为PC技术标准后,它和它的操作系统制造商微软之间的合同是开放的,也就是说微软可以把它为IBM写的操作系统买给其他的PC厂商。

1986年,一个新人闯入了进来。位于德州(Texas)休斯敦(Houston)的康柏(Compaq)公司以英特尔最新的CPU80386 为基础推出了最新的与IBM-PC完全兼容的PC。康柏完全没有IBM那种东部公司的官僚,在英特尔和微软研发下一代产品定下规格之前,康柏就与之合作了。于是,康柏设计的主板在英特尔的硬件和微软的软件之间完美地架起了桥梁。很快,顾客们就开始购买康柏生产的PC了,没多久,康柏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PC生产商了。

计算机产业从此发生根本的改变。其他产商纷纷模仿康柏,自己设计主板,推出自己的PC。而PC的主导从此不再是电脑制造商,而是零件、系统、和软件制造商的天下了。英特尔80386成为所有PC和组装品的通用硬件,而微软的操作系统则成为所有PC的操作系统。这时,格鲁夫和英特尔决定撤销了第二资源的策略。《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说英特尔对80386的控制是“美国最有利润的垄断之一”。

AMD 对此非常气愤,它称它与英特尔的协议包括了386,英特尔则予以否认。AMD决定按协议的仲裁条款,起诉英特尔。曾经联盟的双方开始了长期的司法纠纷。英特尔被认为业内最为咄咄逼人的当事人之一。格鲁夫说:“诉诸法庭,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知识产权。否则竞争对手就会瓜分它。”他还说:“我知道这不是友好的解决方式。但我们的研发投入巨大,和公司在知识产权方面的占有份额不成比例。我们这是在表明我们的知识产权是宝贵的,不想被人瓜分。”

1989年,英特尔推出了从80486,它只是在80386上加一个浮点处理器80387以及缓存(Cache)。 靠80486的销售,英特尔超过了所有的日本半导体公司。80486的问世标志着英特尔结束了过渡期,成了微处理器制造商,也使英特尔雄居全球半导体产商之首。

1993年,英特尔公司推出奔腾(Pentium) 处理器。从奔腾起,英特尔公司不再以数字命名它的产品了,但是在工业界和学术界,大家仍然习惯性地把英特尔的处理器称为x86系列。Pen就是5,tium是元素的结尾。从逻辑和传统角度而言,第五代应称为586。它的初期名称就是如此。但格鲁夫认为,公司应给这一新款CPU注册新商标,以保护公司对它的垄断。386与486被认定为换代商标,而奔腾则为全新的商标。

奔腾使英特尔进入了高性能CPU的市场。由于奔腾的速度已经达到工作站CPU的水平,高端微机从那时起,开始取代低性能的工作站。如今,即使是最早生产工作站的SUN(SUN  Microsystem)和世界上最大的计算机公司IBM,及以前从不使用英特尔CPU的苹果公司,都开始在自己的计算机中使用英特尔的或者和英特尔兼容的CPU了。英特尔垄断了CPU市场。

同时,公司发起了为英特尔商标和产品打知名度的市场宣传。“Intel Inside”的广告对象是计算机的终端用户,不是PC厂商。因为PC厂商直接从英特尔购买CPU,它们很清楚它们买的是什么。但是,普通消费者则必须从PC外壳上确认个人购机者所购买的是计算机业的权威产品。

“Intel Inside”的广告产生了巨大的市场效应,也曾令格鲁夫和英特尔陷入泥潭。1994年,英特尔的奔腾CPU令人异常振奋。人们惊叹,英特尔在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容纳了三百多万个晶体管。时钟频率为33MHz。 同行们对奔腾的图像、声音和录像的处理能力,以及多媒体的兼容赞叹不已。华尔街对该芯片的一千美元售价也大为惊叹,预计英特尔的利润和股票市值将达到新高度。

格鲁夫的营销和宣传方式,就是以高科技行业的竞争标准来衡量都很过份。一位产业分析家说:“格鲁夫的营销策略是三光政策,他只有一个目标——消灭对手。格鲁夫是想以控制计算机硬件的方式来控制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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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夫的格言:“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技术来解决的,但是能用技术来解决时,它一定是最好的、最持久的解决方案。”

在奔腾的辉煌时期,问题出现了。公司技术支持部门接到了弗吉尼亚(Virginia)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数学教授的电话。该教授通知英特尔,他的奔腾PC在处理一道复杂的除法时出了错。他肯定错误源于CPU而不是其它组件或软件,他在其它装有奔腾CPU的PC上也做了试验,结果一样。他说每个奔腾CPU都有问题,问题出自设计,不是工艺,也不是主板。这一缺陷从范围和危害程度上看,都不严重。但此时的英特尔还不是业内主导。英特尔用户怀疑公司以他们的利益为代价来缩短产品从设计到供货的时间,以获取巨额利润。

最初,格鲁夫并未认识到面向顾客的销售与面向厂商销售的区别。因为购买CPU用于计算机生产的工程师和专家能理解奔腾的缺陷是无关紧要。但专家们的理解,无法改变一般顾客的看法。

弗吉尼亚的教授没有将所有问题告诉英特尔。如果英特尔以顾客为最终用户而不是以电脑制造商为对象的话,它应该很欣赏该教授发现的问题,而且感谢他对公司的支持,并给予奖励。但英特尔的做法一点也没有大公司的气概,他们将他随意地打发了。于是,该教授上网抱怨英特尔的做法,结果奔腾的问题尽人皆知。面对顾客的质问,英特尔为了平息顾客的民愤,宣布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但英特尔仍然买出同样的产品,这是欺骗顾客的行为。英特尔的工程师说,终端用户遇到该问题的几率是27万年一次(远长于奔腾的设计寿命)。但顾客们则用他们的运算结果,说明情况的严重性。

很快,电脑制造商那里也传来了坏消息。IBM宣布停购奔腾处理器。此时是格鲁夫职业生涯最艰难的时刻。他说,“我曾经历过一些极为艰难的危机,但和这次相比,都不算什么。这次危机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我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回家后,我变得很抑郁。我觉得我们陷入了没有出路的包围圈。”

顾客们的攻击一直持续到格鲁夫妥协。他为所有希望调换处理器的顾客们重装了处理器。这是一场恶梦,格鲁夫后来说:“我们已经给几百万个电脑主板发了货。我们无法估计损失有多大。”格鲁夫下令设立消费者意见部门,听取顾客意见“过去我们从未强调与顾客的交往。我们没有解决顾客问题的经验。如今,我们突然要大规模地解决顾客的问题了。”英特尔为此付出了4.75亿美元的代价和半年的研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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